(40)作者：七月流火（7/14）

怏怏的，令无比心疼。

两年前，老爷以清净为由，送走若住在府里的亲戚，将仆丫鬟也遣散大半，郑府很快失去昔的热气，变得冷冷清清。”

“老爷只有一位夫？他没有再娶吗？”何稻絮走到他侧边平齐的位置，询问道。

“是的。夫离世后，老爷总拿大小姐当借，但熟悉老爷的都知道他对夫一往，说什么都不肯再娶。他们夫二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如今落得生死别离的下场，属实是天意弄……”

裴议梅走在后面，与两相距五步左右，当听到刘管家所说的夫妻旧事，她愈走愈慢，螓首微垂，玉眸布满浅淡灰霾。

‘天意弄吗？’

她心生苦涩，继而化为说不出的沉闷，似是郁结堆堵，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而这丝丝缕缕的滞涩意味，蔓延胸腔、渗绪、扎根神魂……很快勾起那道未知创伤，影响她的身心状态。

何稻絮有所察觉，蓦然回首，快步挪到她面前，仰问道：“暮雪师姐，你怎么了？”

听闻净稚的童声呼唤“暮雪”二字，她心跌宕不休，接连做了几个呼吸，强行压下神魂震，幽幽开：“师姐无碍……就是有些老毛病发作，调息半晌就好了。”

小家伙还未发话，远处的管家却听见她的声音，建议道：“姑娘，身体出现小问题需尽早治疗，否则拖成大病，后果不堪设想。唉，夫即是如此，大好年华命丧黄泉，真叫惋惜。”

“多谢提醒。”

低瞥见他眼的样子，她抿出一个浅笑，督促道：“快点跟上吧。”

“嗯。”

何稻絮心知不宜多问，定定地看着她的娇颜，倒着走了几步，忽而灵盈转身，又窜到刘管家身边。

裴议梅思绪微松，悄然攥紧的秀拳舒展开来，掌心还沁着薄薄细汗。

“刘伯，整个宅院的镜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夫离世，老爷悲恸万分，开始钻研古籍经书，得知祖上与镜有不解之缘，于是就有了今天的现象。”

“所以说，牌匾也是老爷下令更换的？”

“没错，我不知缘由，难以劝说老爷回心转意，郑府的大门门匾因此多了两个字。但门匾不算什么，重点是府邸中无处不在的镜子，且不说看不见的脏东西，单是光天化，放眼瞧去都瘆得慌。”

何稻絮随他的指向看去，目一片明晃晃的镜子，镜面相互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