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作者：七月流火（10/13）

清瞳向斜上方翻着，和大美儿的澄澈玉眸相对，隐约瞟见罕见的绪。只是那一抹色彩，如彗星坠落，消逝得太快太快，他尚未认清，就被温润的眼神彻底覆盖。

正如郑怜瑾所说的一致，她的房间净、清洁、工整，装饰和用具不多，显得整个屋子宽敞明亮。唯有一点不同，少的闺房仅有一面梳妆镜，其他七八糟的镜子皆无。

“暮雪，你来为我梳梳发。”

郑怜瑾脱下大氅，坐在梳妆台前，给裴议梅一把象牙梳子。

后者持着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大小姐的长发，梳齿与发隙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何稻絮无事可做，静静侯在一旁，瞅着镜子投映的两，心中充满宁静安逸。

大小姐的姿色出众，虽脸色苍白，也难掩眉目透出的涵养和气度，尤其垂眸抿唇的模样，恰似一朵柔弱的水仙，令心生怜意。

与她对比，裴议梅明显更胜一筹，无论面容、身段，或是气质和神状态，皆是完美中的完美，雪肤花貌，玉骨天成。

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清凛风，宛若神妃仙子，自带簪星曳月般的朦胧光辉。

小家伙的双眼似乎不听使唤，看着瞧着，盯上佳的莹白娇颜，欣赏着让他百看不厌的脸庞。

裴议梅想无视都难，迎着镜子里的湛湛眸光，向他使了一个眼神，暗示他收收绪，不准这般肆无忌惮地看她。

何稻絮险些笑出了声。

“我不看就是了，你别生气。”他挑挑小眉毛。

“这还差不多。”她轻微颔首，略显满意。

郑怜瑾没有在意二的眉目谈，呆滞地凝视镜子里的自己，喃喃低语：“……暮雪……小沉……你们看到镜子里……我的眼睛了吗……？”

何稻絮站在侧面，将她空茫然的神色收于眼中，尽管惊疑不定，却小声试探道：“大小姐，您的眼睛怎么了？”

少不语，继续盯着梳妆镜，眼帘如有千斤之重，身子摇摇晃晃，几欲倾倒未遂。

裴议梅不得不放下梳子，素手搭在她的肩，和小家伙共同注视镜面变化，果真等到极其诡异的一幕：

明镜里的郑怜瑾，挣脱了未知的束缚，挺胸抬，面色由苍白转为红润。她沉默着，双眸雪亮如星，神状态愈发良好，与镜外的自己几乎判若两。

反倒是他们二的镜像，皆不翼而飞。

她笑了。

这笑容来得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