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7) 作者：TMF（3/16）

　　那种光芒排斥了类应有的感，像是一个在显微镜下观察培养皿的学者，透着高高在上的冰冷理智。

　　“可九年前那个雨夜，你强行切断了我们之间的式神契约。”他看着绯红的手，摇了摇，“这九年来，我一直很伤心。”

　　绯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抓在扶手里的五指再次用力，指节因为过度充血而泛起病态的青白。

　　男的目光越过茶几，越过绯红的肩膀，投向了被墙壁阻挡的虚空。

　　他仿佛在诵读某段被奉为圭臬的真经，语速不急不缓：“永恒分明是摆脱虚无的唯一真理。你拒绝与我共享这份伟大的进化，偏偏选择留在必定腐朽的凡身侧。”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绯红：“这种毫无收益的感用事，让我对你的不理智感到的惋惜。”

　　“嗤啦——”

　　一大块真皮伴随着海绵被绯红硬生生撕了下来，碎屑在空气中扬起。

　　“曲河！”绯红的声带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压抑的低吼，“我劝你停止挑战我的底线！我认识你四十年，我竟然看错了你。”

　　楼梯转角处，曲歌的身影彻底僵住了。

　　那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毫不留地砸碎了他耳膜的防御，顺着听觉神经一路砸进大脑处，掀起一阵几近失聪的耳鸣。

　　他在工装裤两侧袋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

　　修长的指甲直接抠进了掌心的软里，钝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来，却驱不散他四肢百骸里泛起的麻木。

　　两侧的大腿外侧，黑色的工装裤布料被他在袋里的握拳动作顶起，绷出几道剧烈颤抖的褶皱。

　　他死死盯着那张单沙发。

　　视网膜上的残影与童年记忆处那张有些褪色的旧照片在一瞬间完美重叠。

　　同样的眉骨走向，同样的鼻梁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

　　那个在九年前的雨中，被宣告与厉鬼同归于尽的男，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坐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呼吸平稳，体温尚存。

　　喉咙涩得像吞下了一把粗砂。曲歌张了张嘴，舌根泛起一浓重的铁锈味。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发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碎的气音：“爸……”

　　前厅的空气在这一声呼唤中停滞了一秒。

　　“你竟然还活着